巨兵长城传原创同人文:非定型行为

2020/3/17 巨兵长城传 1 条评论 9,887 人浏览

非定型行为

还是会有点点火星在微弱的噼啪声中蹦出,又极快的湮于黑夜。焦黑的木头向四周散发出阵阵余热以及那莫名令人作呕的气味。白狼在火灾后的废墟中行走着,走向那即使变成焦炭也依旧挺立着的,形似鹿角的巨树。“小野!等唔!”洗月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便被五步先生捂住了嘴,金蛇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去往一旁的地方。“前辈…”“先由他去吧,这时候他一个人反而更好。”相比于一脸担忧的大壳,饱经世故的五步表现的十分平淡,连回答的话都显得毫无情感波动。

他只有十二岁。

“本王一定要找到毁掉牧云村的人,替本王的大将报仇!”洗月没有一刻停止过吵嚷,明明是要带她来牧云村恢复记忆的,哪想竟是这样遭遇。大壳好说歹说哄骗洗月喝下安神茶,在白辰公主沉沉睡去后,沉默蔓延到了这一片焦土的每个角落。大壳背着洗月在附近寻找能勉强过夜的地方,于是这份安静降临到了一蛇一兔身上。也就只有黑峰的家伙能找到这来,至于为什么要毁掉这里,他们做这些事情还需要理由吗?五步说完也跟着走了,老人家能看明白更多的事情,直到现在冰流都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他只是在看着小野,并且在不知不觉间一直攥紧着手。

冰流看着小野呆呆地站在家门口——如果那摇摇欲坠的框架还算“门”的话。白狼环视着,任由风中的灰尘沾上自己的毛发,熟悉的一切被大火吞噬殆尽,只余下和泥土交织在一起的灰烬。小野捡起一些残破的竹简拼凑着,仿佛能把过往重现。小时候鹿娘经常让他多读些书,可自己总是晃晃耳朵全当没有听见,跑出去做陷阱,为自己的将神梦奋斗着。即便是呆在家里时,那些书也是被自己随意翻阅,看到感兴趣的就马马虎虎多看几眼,然后拉上鹿哥找娘讨饼吃。“鹿娘做的饼天下第一好吃!”明明自己刚刚还和大家说过…小野抓起一捧尘土放在断层的书架上,就像鹿娘整理书籍事总是井井有条那样。小野撑着书架慢慢蹲下,他紧闭着眼,不敢再去看自己和鹿哥的房间。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丝阴霾自小野的脑海中飘过,睁开眼,身后传来熟悉的冰凉。“冰块脸,你们先休息吧,村子东边有几个挺大的地洞可以过夜。”“那你呢?”“哈,在关心我吗?我没事的,我就想先收拾一下这里。”转过头,是冰流每天都会见到的没心没肺的笑脸。冰流转身跳走,带着依旧背着洗月的大壳和五步先生前往小野所说的洞穴。有五步先生在,白辰公主的安全无需担心。安置好后冰流赶回了小野的“家”,却不见了白狼的身影。笑脸确实是熟悉的没心没肺,但那耷拉着的耳朵将强撑笑脸的小野完全出卖了。房屋的倒下让牧云村几乎变成了一片平地,可那白色的身影仿佛出奇地隐于夜色中消失不见,芦芦王子焦急地四处找寻着,这只狼到底能去哪?

直至更远些的村子边界,两只高高竖起的兔耳捕捉到了潺潺水声,以及不自然的水花溅起的声音。冰流放轻脚步,站在未被大火殃及的树旁,静静地看着月光下河中的身影。小野抬起脚,重重的踏下,激起的水花渐渐打湿了身体,微凉的晚风吹来,小野没忍住打了个颤。小时候拉着鹿哥踩水踩到浑身湿透时,鹿娘的教训也该到了。今天是十六,月亮圆的像个讽刺,他是不是,再也不能和哥在这样的月亮下,在院子里听娘讲故事了?远处的王子看到河中的白狼解下了尾巴上的红带,瞳孔因惊讶而些微放大。之前露宿守夜的晚上,他曾见过小野抱着尾巴睡觉,像个憨憨,可现在这样蓬松张开的狼尾,还是第一次见。冰流看到小野仰起头张开嘴,似乎是想就这么吼一声。据说,狼族有对着圆月嚎叫的习惯,可等了许久,看着小野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又慢慢低下头来,冰流只听到了微弱的哽咽声。白狼跪坐在水中,用红带捂着眼睛,抽泣着。远处在的芦芦王子在这一刻突然慌了神。

初见时,他认为小野不过是个山野乡民,并为洗月帮助小野而让自己失忆的行为感到可笑。即使看到小野拥有兵符,他依然不屑于搭理小野。或许观念的改变,出自那一枪后的争执?明明只是牺牲一人便可以挽回大局,那家伙却在说什么绝不能让他决定别人的生命。本就备受煎熬的自己被他接下来的质问和行动刺激的一愣一愣的,所幸木天果果对狮子也有用,他们暂时逃离了危险。

芦浮城时,小野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惊讶。即使并不稳定,但他从没想过小野拥有着这样的能力,或许他真的是个天才?本该优先护送守印人回将神门,可因为这只偏执到几乎“愚笨”的狼,三人差点就在芦芦族百年的王都里成为尘土。却也正是因为他,自己如坚冰一样的信条逐渐松动,救一人,还是救天下?在自己对小野说出那时自以为的芦浮城的成因真相时,小野的那番话让他回想起了自年少的经历。

“从今往后,芦浮城将不再属于芦芦族。”

“从今天起,你就是将神门的一员了。”

“记住,将神门为了守护天下,可牺牲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转过头,看着龇牙发笑告诉自己拯救的那个天下是不会抛下一个人的天下的白狼,芦芦王子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不自觉地微翘嘴角。是从那一刻起自己开始渐渐认可这个乡野村民了吗?冰流没有细想,只是感觉有些理解了洗月当时的选择。

踏过荆棘原,走过五步谷。在通过五步先生的试炼后,出发前往牧云村的那天晚上,小野找到了正打坐修炼的自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冰流手一抬,直接又塞了一根胡萝卜在小野的嘴里。随后赶来的洗月看到小野囫囵几口吞下胡萝卜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冰流转过身背对着一狼一猫,他明白小野想说什么,毕竟自己力竭和受伤的样子只有他见到过;他也明白洗月为什么也跟了过来,点点星子下,青水王子微微扬起嘴角。

小野说,他以为冰流会一直所向披靡,即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可那两次的经历似乎推翻了他的想法。此时此刻的冰流也是一样——面对夜罗那样的敌人抱有强大觉悟的小野,面对芦浮城险境也没有害怕的小野,战斗时还会给洗月摘果子的小野。一个固定的印象渐渐在冰流的脑海中形成: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浇灭小野的热情。以为自己对对方足够熟悉,却都忘了各自的背后是怎样的承载。

圆月高悬,河中的白狼踱步到岸边,无力的坐下,看着月光下水中的倒影。脸上白色的毛发被灰尘染黑,又被水流冲掉了一些,整张脸显得有些滑稽。满腔温热化作苍凉,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将神实现梦想,可现在鹿娘鹿哥还有大家的下落都不知道。之前也是,如果五步先生那并不是试炼,而是动的真格…小野抬起头,突然一下子分不清决绝和迷惘,风过山岗,梦沾上了泛黄的光点。

寒意再次传来,小野还没来得及回过头便被极速扩大的冰罩所笼罩,他感觉到冰冻形元缠绕着身体,沾湿的毛发被冻结,身体机能型的遇冷发颤,抖落了一地的冰霜。“冰冻形元真好用啊,哈哈。”虽然方式难受了点,但身体恢复了干燥,小野看向身后的冰流有些牵强的调侃着。“小野,不用忍着的,多少能隔些音。”冰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突然呆滞的小野,侧过身去。白狼干涩的眼睛骤然蒙上了一层水雾,随后是在喉头压抑多时的吼叫。

“嗷呜!!!嗷!!!”那是血脉教会小野的呼喊,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夜深,独狼之嚎,尽为悲怆。

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朝天尖啸,小野低下头,靠着冰罩缓缓瘫倒,下意识地用尾巴把自己卷起。没了丝带的捆绑,蓬松开来的尾巴在此时竟能包裹住蹲着的小野的近乎半个身子。冰流微微皱眉,这段时间小野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可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埋进尾巴里的样子…

“小野,你的梦想是什么?”“当然是成为最最最最伟大的将神!”冰流像以往一样问着,小野却没给出以往的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冰流,却只是张了张嘴,咂了两下,又低下头去。沉默伴随冰罩内的寒冷,在夜空下肆意聚拢着。冰流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从小孤身一人的王子在此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朋友。

“嘭嘭!”冰罩被敲响的声音打破了静寂,小野慌忙站起,冰流侧目看去——是他们那本该安稳熟睡的黑峰王。冰罩消散,洗月叉着腰,面带不满的叉着腰对小野说:“小野,你吵到本王睡觉了。”在两人错愕的几秒,洗月走到小野面前,拉着小野指着前面的树林吵着要吃果子。“姑奶奶,大晚上的你吃什么果子啊?这里也没有果林啊。”大概是已经成为了习惯,对洗月的任性要求小野总是会有答复。“我不管!我们三个一起走吧,我就是想吃东西嘛!”洗月不由分说也拉起冰流往林深处走去。或是扯扯这棵树,或是钻钻那蔟丛,洗月仿佛不打算让两人闲下来。看着在树丛中只露出一截尾巴找着浆果的小野,洗月微微攥紧了手。“白辰…祖训…友…非…弃…”梦中破碎的言语让洗月惊醒,猫族的听力让她捕捉到了那被隔音后细微的吼叫。踏着轻步离开地洞,白辰公主毅然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她不想管他们口中的什么失忆少女,她也不知道梦中那些话到底是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应该待在自己的朋友身边。一直以来的几次战斗,团队的突破口仿佛都是自己,也几乎每一次他们都那么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这么想和我一起征服世界吗?”看着终于找出一些野果的两人,洗月回过神,又厚着脸皮指着那条河吵着要吃鱼。冰流看着在河里折腾的两个人,一阵无奈。他知道小野在强撑着笑脸陪洗月胡闹,洗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失忆后的洗月失去了平时冷静谨慎的思考,所以只会用这种小孩子的方法吗?不过…多亏了洗月。冰流竖起耳朵,抬眸望去,青绿色的眼瞳中映出清冷的月光。“我说了这河里没有鱼嘛。”小野说什么也不干了,吐着舌头直挺挺躺在地上,太累了。“一定会有的!你给本王仔细找找!”洗月嘴上说的好像在牧云村住了十二年的是她一样,身体却也诚实的倒在小野身边,同时还在腹诽抓鱼为什么这么累。“小野。”冰流走到两人身边,顺势也躺了下来。“啊?”小野看向身旁的冰流,正对上那双略带些血丝的眼睛。原来兔族的眼睛可以这么漂亮吗?小野一时间走了神。“或许天下安定后,我们可以接着走遍这片大陆呢?”小野一愣,洗月也是瞬间懵住。“咳。”感受到气氛的尴尬,冰流改口道:“即使把双手捏出血,我们都不会后退的。”白狼和橘猫再次不知黑兔所云,冰流的嘴角抽了抽。总之,月亮旁边一直都会有星星的不是吗,太阳旁边也总是会有云。相比于仍然不在状态的洗月,小野率先反应过来不善表达的芦芦王子的三句话中意。“我看得见。”小野捂住眼睛,像是在笑着回答冰流,尽管眼角的泪还在侧脸划过。一知半解的洗月摇摇头,她知道现在不是说“小野你别哭了”的时候。月色倾洒在三人身上,也毫不吝啬地洒在树后那高大的身影上。“看来可以放心了…”大壳将安神茶放回甲壳里,轻手轻脚的回去了。

疲惫的白狼沉沉睡去,今晚的梦里有太阳有星星有月亮,有开满羽叶的鹿神树,鹿爹鹿娘鹿哥还有村里的大家在树叶上朝小野挥着手,乘着风向远方飞去。而自己身边,有一只黑色的兔子,橘色的猫,好大只的浣熊,他们笑着拉着自己,向着血色夕阳的方向说:“一起走吧。”

文章主笔:风吟百里

宣传组修改校对:禄阳

写在文末:在我的理解里,大家总是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大家基本都只有十二岁,冰流是对芦芦族失望而走上自己的路,洗月是肩负大任而孤身远行的白辰后裔,大壳被村里的人唾骂逼走,只有小野,似乎对自己被亲生父母遗弃表示不怎么在意,并且在牧云村成长的十分幸福。智商担当,第二笑点担当,作死担当等等,这让我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有担当的“阳光大男孩”。可从鹿爹离开,到看到自己的家被毁灭,自己的亲人下落不明时,只有十二岁的他又会怎样?他的经历不如冰流和洗月,打击骤降,他的心里会不会有迷茫?我理解的小野,有扬在脸上的自信、长在心底的善良、融进血里的骨气、清风拂面的温柔、也该有刻进命里的坚强。小野会振作,但在那之前,在经历过生死的同伴面前,他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的表现出自己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从小在将神门练武的冰流少与人交际,大概也就不太善于表达情感类的话语;而失忆的洗月…嗯…。我不会画画,脑海中想要表达的事情难以直接描绘出画面,所以我更喜欢写的是日常文,小细节中表达的情感会更加贴合我的个人理解。比起第五里吃cp,巨兵的动漫里我偏爱全员友情向,也希望自己的笔力能慢慢增长,描写好心中所想(无脑催眠自己能写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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